第78章(1 / 2)

公府小婢 春未绿 3525 字 16天前

第78章

其实这次贸然被派去宣大,这样战死沙场的也不独只有颍川侯府,别家也有,京城不少人家办丧事,惜娘现成让人跑苏州进了不少吴中白细布来,几乎脱销。

现任颍川侯过世,因为太年轻,还未留下子嗣。终究这个爵位还是落到贺审这一脉上,他倒是仍旧不肯受爵,不肯食言而肥,最终还是皇帝强逼他长子袭爵,方才结束颍川侯府的换爵案。

钟闰之在皇后处听到这个消息,不由得想这个贺审不愧是前世的铁血宰相,的确是算无遗策。

现在她经历的时代已经是小说里一笔带过的时代,但书里那些厉害的人,仍旧绽放光芒,只不过如今多了自己这个闯入这个时代的异世界的人。

还好利用先知,她已经和不少人打好关系,临淄郡主进宫谢恩时,又往她这里来了一趟,钟闰之还喜滋滋的。

压根没发现临淄郡主眼中的同情,现下皇帝要人打仗,又纳了一批新进的妃子,尤其是淑妃,进宫就是高位妃,肚子还争气,马上有了身孕,人长的标致,一看就是有野心的女人。

皇后的娘家父亲镇国公已然老迈,压根无法上战场,兄弟们也全然没有出息,虽然有嫡长子,但是因为皇后不受宠,到现在连太子都未立。

连皇后都如此,钟闰之就更不成了,她虽然也有皇子,可是前面有蓝妃,蓝妃又比钟妃受宠,和皇上也更有情分。

偏偏现在有些人开始要求册立太子,皇后好的时候,钟妃未必好,若皇后不好,钟妃肯定受到牵连。

这些朝政大事,暂且还影响不到袁家这个小家来,袁瑜如今也不过是个庶吉士,一般庶吉士也有提议皇帝立储的,毕竟这是国本,且大皇子是皇帝嫡长子,册立他本来就是天命所归。

可袁瑜没那么激进,他反而觉得当今圣上好不容易得到这个帝位,怎么可能册立了太子让太子分权?要知道太子可是有一套詹事府专门能用人的。

果不其然,那些上书想要册立太子的大臣都倒霉了。

就连镇国公府,也被训斥,吃了挂落,蓝妃家中当然不甘示弱,自然让人找出镇国公府的缺点,就比方当年二老爷把女儿嫁给六皇子,实际上镇国公本人也没那么无辜,也写信投靠过六皇子,有六皇子曾经的家臣作证,还拿出亲笔信来。

这个消息放出来,众人都炸锅了。

然而皇上现在要操心前线的时候,暂且还顾不上这些,而袁家的邻居王主事,任期到了之后,一家人外放,颜玉光和王太太关系极好,除了是牌搭子,还是一起上香的香搭子,现下王太太离开了,颜玉光极为不舍。

虽然也有个赵太太,会过来说话,但是赵太太家人多口杂,不能常常过来。

这样的情绪,也只能颜玉光自己排解了。

还好,不到一旬的工夫,房牙又把隔壁宅子租了出去,这次租的人倒不是别人,是袁瑜翰林院的同僚许庶常,也是一家子在任上,许老爷许太太并许庶常夫妻。

许庶常约莫三十岁上下,生的浓眉大眼,其妻邝(kuang 四声)氏倒是个美人,平素交往看着也不错,只不过是个河东狮。

颜玉光不到两日就同惜娘道:“你可少和隔壁那个媳妇子往来,她好大的气性,连婆婆也顶嘴,听说常常欺负他相公。”

袁瑜也道:“那位许兄可是极其怕老婆的人,看到他娘子,吓的两股颤颤,真是好笑。”

惜娘听了这些话,倒是不以为然:“如今看事情,也不可能只看表面。”

“什么只看表面,我说的是真的。”袁瑜想一个伟男子,怎么能被妻子殴打呢,即便他喜欢阿姊,也不能让阿姊打自己。

隔壁许家是山东人,礼节多,人也热心,颜玉光和许老夫人关系不错,仍旧喊了赵太太一起打牌,但是上香的时候,许庶常的娘子邝氏却一应要跟去,甚至婆婆不去,她也自行去,还喊惜娘一处去。

惜娘道:“我就罢了,你也小心些,京中庙宇虽多,但出家人也未必都好。”

这是良心建议,出家人也未必都是好人,不少尼姑庵行骗,惜娘家中是不随意让尼姑、牙婆进来的。

邝氏只道:“你成日待在家中不闷么?要我说,也该出去走走才是。”

“平日交际虽然不多,但一个月也有几回,况且我有嫁妆铺子,也会时常出去。”惜娘在现代也不是爱天天出门的人,她绸缎庄生意本来就细水长流,这次卖孝布,把绸缎庄的生意都盘活了。

刘教习家里明日还要去一趟,今日她自然是想休息了。

邝氏又道:“你也是个算盘子,怎么还会自己打理嫁妆?其实要我说,不少人把银钱放出去呢。”

“放印子钱可不好。”惜娘诧异邝氏怎么会如此?

邝氏也不多说什么,惜娘隔日去了刘教习那里,刘太太今年嫁女,要寻一个全福人,正好寻到惜娘,故而惜娘这边要帮新人上头,还要讨个口彩,次日还要帮新娘开脸,当然惜娘不会绞脸。

刘太太那边也不在意,说请的插戴婆会,惜娘就是做个样子。

惜娘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。

隔壁许老夫人过来和颜玉光说话,见惜娘坐轿子出门,还问起缘故,颜玉光笑道:“这是请我家儿媳妇做全福太太呢。”

刘教习家可不是别人家,教习虽然不能决定你是否能够留馆,可是记平日馆课成绩,除了那些手眼通天的,庶吉士们的成绩很重要。

许老夫人道:“我看你儿媳妇是个安静的,平日她不似我家那个爱跟一窝蜂似的乱窜,但是心中有数。”

颜玉光当然知晓了,像黄夫人就是什么都参加,红白喜事,各种花宴喜宴都是如此,看似花团锦簇,人都快了累死,可家里却愈发拮据。她这个儿媳妇平日甚至有些疏于人际交往,可是绸缎庄开起来了,如今京城嚼用,多是那个铺子产出,再不提家业打理的很好,儿子上了叠翠书院,在刘教习那里帮忙恰到好处,不会随叫随到,反而让人高看一眼。

妇人交际当然重要,但是多是锦上添花,还是要看丈夫的真材实料。

就像惜娘在刘家遇到的一位侍读的夫人,管家理财一窍不通,家世人才也并不出众,只因为她相公有本事,人家还得捧着她呢。

刘家事先给惜娘送了银二两、湖绸一匹、银鎏金喜簪一对,约定等刘家女儿出阁后,再送绫二端、喜果抬盒两盒。

这些吃食等冬郎回家后,惜娘让他带一箱子到书院分给同窗吃。

冬郎道:“您每次都让儿子带过去,儿子都快成财主了。”

“得了吧,这么点吃食就成财主了,这还了得,也别这么小气,咱们家里人尚且还吃不完呢。”惜娘让儿子大方些,无奈冬郎颇为护食。

冬郎却自有一番道理:“儿子给习惯了,他们有些人仿佛儿子送吃食给他们是应该的,有一回儿子没分,竟然直接到儿子这里讨要,儿子不给,他们还背后言三语四的。”

惜娘一拍头:“这是娘的不对,并不知道这些事儿,既然如此,你愿意给就给,不愿意给就不给了。”

冬郎笑道:“儿子知晓了。娘,您真好,从来不逼儿子做什么事情,不像庾绛的娘,逼着他日夜读书,都流鼻血了。”

惜娘咋舌:“和瑞郡主何至于此啊?”

当然至于此了,因为和瑞郡主知晓儿子若是考不上,将来指不定袭个武官,如今宣大就是绞肉机似的,去的人没几个人能回来的,还是在京城好。

故而,和瑞郡主又敦促儿子:“你可一定要好好读书,考取一个功名啊。”

庾绛嘴里发苦。

再说惜娘这里收到了一封从老家过来的信,原来是娘家弟弟要成婚了,惜娘这般自然不好回去,遂托了董源回去送一份贺礼回去,又让她找邵管事把自己的租子收来,顺便在苏、松贩一些绸缎来。

董源很快领命而去,很快到了松江,先送上了贺礼。

何家则是顺利把小儿媳妇娶进门,黄姑娘虽然做小儿媳的,但颇敬长嫂,秦氏比她年纪大不少,儿女又多,自然也无暇和这个弟妹计较。

万氏这一日正让两位儿媳回房去,却见寿姐归宁了,秦氏和黄氏先回去了。

寿姐则道:“朝廷如此四处征兵,相公打算去陈家的老家,等过了风头再回来。”

固然打仗可以争军功,但是现在的情形完全是送死。

万氏道:“北边怎么从咱们这儿调兵?我都没听说过啊。”

“是他们那个指挥使,想让我相公跟着去,相公不愿意去。”寿姐摊手。

这是丈夫做的决定,寿姐也是回家跟自家娘说一声,万氏也管不到女儿,不由得道:“早知道如此,还不如跟你姐姐一样,嫁一个读书人家最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