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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危楼眸色一沉,“这是什么伤?”

“是外伤,本来的破口,或许只有寸长的刀口大小,可死者死后,并未立刻送入地宫,因此见过血的受伤之地最开始腐烂,后来屍体移入地宫屍体停止腐烂,反而将伤口保留了下来。”她瞳底浮起冷色,“都知道孩子是染了瘟疫而亡,可冯钰当年金尊玉贵,身上绝无可能会受外伤,而冯钰身边的奶娘和侍婢被杖毙,这是为了掩人耳目,杀人灭口。”

“后来孩子下葬装殓只怕是他亲自所为,自然无人知道孩子的异常,并且,包括文瑾在内的孩子,大都是脚踝外侧的血脉之地受伤,伤口不大,旁人看来只以为是抆伤,并不会想到是凶手所为,而冯钰脚上也有伤口。”

吴襄最知道这一点,立刻上前来,“死因呢?可能断定是被放血死的?”

薄若幽凝眸,屍体屍身惨白,却可能是因常年冷冻又生过霉变,并不能按照失血过多论处,而冯钦对外宣称孩子是得了瘟疫而亡,那瘟疫咽痛咳嗽,咳得厉害了还能见血,薄若幽略一沉吟,“死因无法断定。”

她又看向霍危楼,“侯爷,我想剖验看看,看看这孩子是否真的得过瘟疫,照明院正的说法,若当年能咳嗽出血,且染红衣襟,这孩子的肺里和食道气管内必定有不少淤留残血,只要脏器未发生腐烂完,定能看得出来。”

已经到了这一步,霍危楼当然无需过问冯钦的意思,他当机立断,“那便剖验。”

薄若幽打开箱子,选出一把趁手的剖屍刀,很快将刀锋刺入了屍体胸口,屍体常年受冻,虽移出了地宫,外面却依旧天寒,因此屍表并未生出变化,而蜡化的皮肉触之如烛脂,刀锋切入,未见任何屍水流出,很快,屍体的喉腔和整个胸腔都被剖了开。

霉屍与腐败的屍体不同,屍臭之味亦淡,然而此为童屍,本就死了多年,如今还被剖开胸口,对任何一个未见过剖屍之人而言,都有些悚然之感,孙钊眼瞳颤了颤转身朝外走了几步,薄若幽半跪在草席边上,锋利的刀剑如她眼神一般坚定沉稳。

门外寒风呼号,为了不让屍体受热生变,薄若幽和霍危楼都未有生火之意,足足又过了小半个时辰,薄若幽方才直起腰身,“死者内脏亦有霉变,只是死者左右两肺、肺管、气管至喉头,都不曾发现残血痕迹,不仅如此,死者脏器纵然霉变,却与我见过的痨病脏器颇为不同,看着反倒像是未得过肺脏上的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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